蓿生南野

千里之行,败在起名

摸🐠

把刚刚在食堂遇到的事摸个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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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

“同学你好,我们在做一个社会调研,请问能耽误点时间吗?回答完我们有小蛋糕赠送。”

茨木盯着慕斯蛋糕,放下筷子说:“好。”

女生拿出本子:“我们这个调研主要是针对高校学生,同学请问你大几?”

茨木笑眯眯:“我是教师。”

“呃……哈哈,看不出来呢,没关系,我们还有个针对未婚教师的子课题,请问您……”

茨木继续笑眯眯:“我已婚。”

“我……们……也有……另一个选题,请问您和您的妻子……”

茨木笑:“我爱人是男的。”


酒吞端着餐盘走来:“刚那几个学生跟你说什么呢,怎么哭着跑了?”

茨木给酒吞拉开凳子,笑眯眯地说:“不知道啊,大概是课题进行不顺利吧——这个慕斯蛋糕好吃,挚友要不要尝一口?”

[歌]《酒茨是真》



[歌]《酒茨是真》

如果要把一个字送给他们,懵懂与相伴是真,苦难与死亡是真,苏醒与清醒是真,那么爱恋与天长地久也是真,这首歌就是全部的故事。


策划:阿蓿(原po)

演唱:阿蓿

词作:易木春

后期:正直团

原曲:《独活》洪卓立

海报:勾勾


网易云链接:http://music.163.com/program/2057575895/1606743108/?userid=334931258 

(音质不够所以开的电台,悄悄求一波订阅和关注呀[可怜])


当时是绘卷刚出了一半,我兴冲冲戳春春说我们填一首歌吧,他们是真的!说完我就继续旅游了,完全忘了这回事,没想到半个月后春春带着词来找我:这样行不行?我:……如果我说想让你重填一版你会打我吗?春春:不会,你要怎样的?我:我想更贴近他们,不要华丽的词藻,不要别的任何东西,就是他们。然后终版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出来了。

感谢勾勾超有意境的海报!从开始到定稿提了七八版想法,我们也不知道想要什么,超级模糊的说法勾勾最终也给我们了非常适合的构思。感谢她不厌其烦的修改,还要容忍超级龟毛的我。啾咪~

歌名是我开玩笑提出来的,结果后来想想发现似乎没有什么更能概括的了。《独活》这首歌于嗑cp的小伙伴而言,听得更多的名字应该是《真相是假》,可是酒茨是真的。无论现在,还是未来。


爱他们,一辈子❤

【酒茨】午后

* 一辆迷你车,科目一在线考试,不香不甜都怪科一

* 有鬼切提及


图链:—人满就走—

微博:—微博存档—

【点梗2】郎郎点的强强。

但是我不会写强强!瞎写!

police吞×大盗茨,明明我是想写两个成年人调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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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展览馆里戒备的安保警察齐齐抖了个机灵。

   “一级戒备!封锁入口关闭大门!打开红外仪!”

   “发现可疑人物立马汇报!”

   “上帝啊!一百多号人盯着,他是怎么偷走的!”

   “馆长先生,现在不是想他怎么偷走宝物的时候——喂,你哪个组的,怎么还站在这!”

   他在指令官的怒视下慢悠悠戴好警帽,慢条斯理地走出馆藏厅。

   “你……”

   “指令官!C区发现可疑动静!”

   “给我看看!”指令官顿时无暇顾及那个红头发的警员。

   走出大厅,他组员背后跑来,急匆匆地叫住他:“酒吞组长!”

   “其他人呢?”酒吞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慌不忙地问。

   “大家都到责任区了,我……我带您过去!”酒吞之前几次演练都明目张胆翘了班,小组员知道自己组长绝对不知道位置,特意等着他带他去。

   谁料酒吞拒绝了:“不用了,你们守着就行。”

   “那您呢?”小组员汗都要流下来了。

   “我么,”酒吞笑得锐利,“去守株待兔。”


   天台的风大,风声刮得呼呼作响。

  酒吞看了看表,十分钟,差不多了。刚站起身,一道黑影便从配电箱后掠出。

   “劝你放下那袋东西。”酒吞懒懒地说。

   黑影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似乎刚发现天台上还有别人。

   “那东西你自己改良的?套索射程够远,爪子力气也不错,掰坏它废了本大爷些力气。”

   听到这话,黑影终于把手中的袋子丢地上,似乎也不心疼。

   他缓缓从阴影下走出来,双眼在夜空中闪闪发光,他饶有兴趣地问:“那群傻子还在馆里团团转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一个世界恶名昭彰的贼居然带着少年稚气未脱的嗓音。

   “你又不是第一次作案,”酒吞一脸不耐烦,“东西放地上,武器丢掉,面罩摘了,举起双手过来。”

   少年瞪大了眼睛:“还要我过去,我从没见过这么懒的警察!”

   “照做。”

   “好吧好吧。”少年把手上的切割刀激光笔全部丢在地上,又把口袋里的手机备用工具掏出来,最后翻出空无一物的内袋给酒吞看了看。

   解面罩的时候他动作有些迟疑,酒吞冷不丁开口:“本大爷拔枪只需要0.3秒,这种距离不用看都能打爆你的头,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丢了。”

   少年灿灿一笑,藏在耳后的小刀连着面罩一起扔在地上。

   还是个孩子。

   酒吞眯眼,说话却毫不客气:“你偷的东西,放地上。”

   少年眨眨眼,一脸天真地说:“这可不行,这里地上夜晚湿度大到能结霜,青铜器放地上就毁了,到时候警察叔叔可不好交差呀。”

   看上去不像撒谎,酒吞刚要开口,只见少年将一个包着黑布的东西丢来——

   “所以还是叔叔自己接着吧!”

   就在酒吞分心去接包裹时,余光瞥见少年猛地向他扑来,和青铜器一起撞进他怀里,他胳膊挽住酒吞的脖子,就像一个甜蜜的拥抱。

   “真不能小瞧你。”酒吞原以为他会趁机跑路,人移动再快怎么比得上枪。

   “彼此彼此。”

   两个人僵持在一个奇怪的拥抱姿势。

   “我不介意看你脑浆横飞的样子。”酒吞说。

   少年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好啦知道啦。”他松手,贴在酒吞颈动脉上的刀片落在地上,少年没松胳膊,就像感受不到枪口抵在他脑袋上一样。

   他盯了酒吞半天,问:“上次有个警察差点击毙我,打落他手枪的就是你?”

   “你下去我就告诉你。”

   少年慢慢松开胳膊,突然一垫脚亲上了酒吞。

   “我知道,就是你!我真名叫茨木,别忘了啊,下次再见!”

   茨木两步奔到天台边跳了下去,酒吞看到一个轻便小巧的降落伞在他身后张开。

   看着茨木一边乘风远去一边跟他挥手,酒吞把掂量了半天的枪插回枪套里。口袋里沉甸甸的,是失窃的青铜器。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半晌,无奈地笑出了声:“小鬼。”

  

END

wb辛古水虎鱼 的点梗:双向暗恋(内含吃醋)

800字小作文

良心发现我实在是产粮太慢了_(°ω°」∠)_随便写写,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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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躲在墙角。深夜笼罩他,影子都被吞没在黑暗之中。

   巷子往北是喧闹的夜生活,灯红酒绿,吵闹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酒和烟混合的臭味悠悠飘了出来。

   他躲在墙角,所以从酒吧里走出来的一男一女没有看到他。

  当然是看不到的,他想。女人醉得浑浑噩噩,哪里看得到人?男人稳稳地扶着女人,哪里看得到……别人……


   “你问酒吞和红叶?我们班班对啊!颜值巅峰组标准的郎才女貌!啊啊啊啊啊羡慕死了我也想有这样的男朋友!”


   郎才女貌。

   真贴切。茨木撇了撇嘴。

   茨木默默数了五秒,不出意料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混混出现在视野中。

   又是来找打的,就算没有他,他们以为就凭他们这种弱鸡能碰得到挚友一根头发吗?


   “等会你去敲男的,我把女的拖走。”

   “喂,凭什么又是我出力!这次该你了!”

   “这不是看兄弟你力气大嘛。”


   “你妈妈没告诉你别人的东西不能碰吗?”茨木双手插口袋里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两拳两个小朋友。

   “菜鸡。”茨木踢踢在地上疼得打滚的小混混。

   可是他还是不爽啊!他也就晚来了一年,凭什么挚友就要被别人抢走!

   我生气了!茨木下意识脚下用力,小混混“嗷”地惨叫出来:“你坏我们这么多次事,我大哥饶不了你的!”

   好厉害哦,还有大哥。茨木蹲下来戳戳小混混:“那你就把你大哥叫出来啊。”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挥舞的风声——

   糟!

   还没感到疼痛,耳边率先传来棍棒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熟悉的男声:

   “你妈没教你别人的东西别乱动吗?”

   大混混小混混带着一脸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挚……酒,酒吞……”

   酒吞俯视他,神色危险又迷人:“肯出现了?能耐了,让本大爷找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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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吞和偶遇的同班同学打了个招呼,只见身边的茨木“噔噔噔”跑过去,认真地对那个两眼放光的女同学说:“你是没法有我挚友这样的男朋友的,他是我的!”

   “叫你少说点骚话!”酒吞把人捞回来。

   “这不是事实吗?”

   “……”

   “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你闭嘴!”

   “好的,挚友你耳朵红了。”

   “……闭嘴。”


END

换了半个小时都没换到酒吞书签,于是我到店门口撸了一把茨茨立牌,对他说:你保佑我给你换个吞哥带回家呀!进门就看到有人抽到酒吞书签,正好想要我抽到的灯灯!PY成功!!耶!!  (*≧▽≦) 

换个新头像!郎郎 @于东南枝自挂 给画的新校服花萝,嘻嘻~羡慕吧,羡慕也是我的,嫉妒也是我的,反正是我的(插会腰)

二周年酒茨repo(国际惯例放几张图但是拍照水平是真的差我看着他们就手抖别介意qaq):

1. 茨茨真的不和(我们这群)人(假阴阳师大人)说话,只和酒吞说话,还要小声地悄悄地,我知道的,茨木是只和强者说话的(。•ˇ‸ˇ•。)

2. 酒吞的饮料是茨茨递过去把吸管凑他嘴边喂的,只有一只手没关系,茨球吞哥拿着,反正饮料茨茨喂。

3. 有妹子要摸吞哥的胸肌,吞哥看都不看一眼面无表情拿手挥开,茨茨生气:不要摸!(说好的不跟人说话呢!原则呢!)

4. 和酒茨两人拍合照,有人要摸茨木手上的茨球,茨木躲开,躲不掉,又侧身过去不让摸,妹子正要凑过去,酒吞一把搭在妹子肩上,妹子一秒认怂。(超A你知道吗!!!吞哥冷冷的,嘴角又带点笑,超A!!!)

5. 两个人正站着摆造型,旁边一妹子小小声对她小伙伴说:“茨木的球是不能摸的,他不给摸。”

酒吞一巴掌捏住茨球。

妹子尖叫:“说好了不给摸呢?!”

酒吞得意一笑。

6.上面那俩妹子还在旁边叽叽喳喳,酒吞听着听着说了句类似“大江山鬼王在此,何人胆敢喧嚣”之类的话,茨木就拿着茨球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把两个人吓跑了。


接下来是吹茨时间:

有人给茨茨一个粉色的团子,茨茨看了看,在小晴明小天狗御御大舅荒面前特别嘚瑟地秀了一下,整个台阶上的人造型都不摆了,指着茨茨。

小晴明:“炫耀!”

小天狗:“炫耀!”

大舅:“炫耀!”

(见P3P4,注意眼神和茨茨的手)


还有,茨茨走路真的有铃铛响,别人拜托他自拍一张会装作看不懂手机是什么东西,抽卡的时候会画葫芦还有一些我记不清了反正特别可爱(但是为什么我一看到他/他一看我我就完全说不出话来呜呜呜)如果你们有人在现场,可能看到了一只当茨茨小尾巴当了一整个下午的阿蓿……


旁边坐着休息的妹子:“见你好几次了,你是不是想合照啊,直接上去说没事的。”

“我我我就想跟着……”

【酒茨】理论上不可能恋爱



* 短打生贺,小原点梗!现pa,竹马竹马+高中生设定

* 祝小原 @篠原泉 生日快乐~



要说酒吞喜欢茨木,那是不可能的。

你看啊,他俩今年17岁,满打满算认识了17年零10个月,吃喝拉撒光屁股啥没见过,要喜欢不早喜欢了,要在一起前17年干嘛去了,所以说,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再说,初中得知茨木交女朋友时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买了个小蛋糕给他祝贺,所以,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

而且酒吞在某本记不清名字的科学杂志上看到某国研究说,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男女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据说是因为要防止同源基因杂交也就是亲兄弟姐妹乱伦,传说中的骨科,所以生理机制会防止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俩人恋爱。尊重科学!他俩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爱情的。

“所以作为一个直男,你为什么会思考你和茨木之间存不存在爱情?”

作为知心大叔,荒川这么问的时候得到了酒吞一个拳头。

那在酒吞看来,茨木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甩不掉的尾巴。酒吞说。

“哦,小弟啊。”荒川“刷刷”写了两笔。

去你的小弟。

那手下?跟班?行,行行,当他没说。

所以作为一个被尾巴拽了17年的,独立的,人,酒吞烦不烦呢?

烦啊。酒吞答得毫不犹豫。

你能想象吗?你的早中晚饭是双份的,你的作业是双份的,你的球鞋是双份的,你的衣服也是双份的,你知道要给两个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妈妈们解释这世界上有情侣装亲子装哪怕是闺蜜装但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兄弟装是一件多难的事吗?WTF,妈妈们总是神奇的生物。

“所以你们有兄弟装吗?”荒川接收到了酒吞“此人已死”的眼神。

不仅如此,你做所有事情都得是双人份的。考学校要考到一所,班要分在一起,名次还要挨着,哪那么多事呢?打球也一定要和你一边,自己不投篮拿到球就要给你,好不容易让他自己投篮吧,进了还要说不愧是“挚友”冷静沉稳大局观强,操,这种骚话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真的不是在炫耀?”

“本大爷是这种人吗?”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茨木喜不喜欢酒吞呢?你看他啊,刚睁眼的时候就知道去抓酒吞的手,“挚友挚友”叫了十几年,女孩子红着脸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居然说“我问问挚友啊”,开学第一天一声大嗓门吼得整栋教学楼都知道楼上最那头的1班有对疑似基佬的gay。

“你不觉得你这话有毛病吗?”

“有吗?在哪?”

所以怎么看茨木也是喜欢酒吞的吧?可偏偏没有。你能在他眼中看到仰慕、忠诚甚至是崇拜与臣服,但是你看到过茨木充满爱意地看着酒吞吗?

“操,你别说得那么恶心。”

所以那什么科学理论是对的,理论上茨木也是不喜欢酒吞的。这个结论怎么样,满不满意?

“本大爷怎么知道,本大爷又不是那家伙肚子里的蛔虫。”

“挚友,我……”

酒吞在文具盒里找了只黑笔给茨木递过去。

“谢谢挚友!”

……你怎么知道他要什么?

酒吞露出了看白痴的眼神:“他刚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下,还甩了甩,本大爷又不瞎。”

道理我都懂,可是你在和前座的我聊天,茨木坐你斜后方,你眼睛长后脑勺吗?

“你说什么瞎话,继续分析。”

俗话说威武不能……好吧……

“挚友……”

酒吞翻了翻文具盒,把橡皮丢给他。

茨木笑眯了眼:“谢谢挚友!”

这次又是为什么……

“那傻子总写错字,我那笔只有配套的橡皮能擦。你怎么总说些题外话啊?还两分钟就放学了,赶紧的。”

……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来找我!

“啧,好吧,就是最近茨木总和……”

“挚友!”茨木趴在桌子上,拿笔戳了戳酒吞的肩膀,“晚饭一起吃吗?”

酒吞微微挑眉,紧接着面色不悦:“你不是最近都和妖狐那小子吃吗?”

“明明是挚友要帮老师看卷子叫我先走……”眼见酒吞的脸越来越黑,茨木赶紧改口,“可是我真的好几天没和挚友一起走了。”

“……不就两天吗,”酒吞接过笔和橡皮,“带钱包和卡,走。”

“挚友,你刚刚和荒川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瞎聊。你晚饭想吃什么?”

“想吃上次挚友给我买的小蛋糕!”

“蛋糕又不能当晚饭,怎么突然想吃蛋糕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挚友提到了,就很想吃。”

“那吃完晚饭买。”

“挚友,晚饭能不能吃麻辣香锅,妖狐居然说吃辣会长痘所以不吃,害得我好久没吃辣了。”

“你手伤不疼了?”

“早不疼了!”

“行,但只能点微辣。”

“好吧QAQ”



“他俩真没在一起?”

妖狐施施然走到荒川椅子边:“理论上说还没有。”

荒川牙疼:“不是说不喜欢的吗?”

妖狐耸耸肩:“没准没开窍呢。”

“不是说茨木交女朋友酒吞还送了蛋糕祝贺的吗?”

“茨木说他没收那女生的蛋糕,只吃了酒吞送的啊。”

“那么,茨木入学时候嚷嚷的那句‘我和挚友只是睡一张床而已’没有深刻含义吗?”

“大概只是字面意思而已吧。”

荒川佛然:“他们俩真的没在一起吗?”

妖狐高深莫测:“理论上真没有,大概还有3年扯证吧。”



END



【酒茨】心上声 -第三章


* 现代校园乐队pa,长篇

* 感谢春春鼓励我,不然这章就出不来了(跪

*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轻轻打开宿舍门,茨木探入脑袋:很好,没人。他一闪身进了宿舍,摸出钥匙把柜门锁打开,小心地将吉他藏在里面,拿挂着的衣服遮了遮。再次落了锁,茨木才坐在桌前打开台灯,从包里拿出谱子。他巡视书架,锁定了一本黑色的乐谱夹,将旧谱子抽出,换上了新的,茨木翻了翻,满意得连谱夹上的皱痕也觉得可爱。

   茨木认真看了一遍排练安排,然后迫不及待翻开谱子——是一首没有听过的歌。

   他一小节一小节读过去,手不自觉地跟着音符拨按隐形的弦,无形的乐声在脑海里缓缓淌过。

   “看啥这么认真?”

    茨木吓得一激灵,手一拍,谱夹擦着身后人的鼻尖大力合上。

    “操,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夜叉捂住鼻子。

    “你怎么……”

    “我叫了你三遍!”除了起床气以外基本没气的夜叉赶紧表明清白,见茨木确实吓得不轻,夜叉心虚地转移话题:“那啥,周末和物院篮球友谊赛来不来?”

    茨木这才想起来这个大大咧咧的室友是院篮球队队长,他摇摇头:“周末有事,而且我不会篮球。”

    “不可能吧?”夜叉把茨木上下打量一番,“不像啊,那你踢足球?”

    茨木继续摇头。

    “排球?”

    摇头。

    “游泳?羽毛球?乒乓球?”

    全部得到否定答案,夜叉惊奇地捏捏茨木的胳膊:“瞧你这样也不像是个宅,那你课余生活都做啥?不会都在学习吧?”

    “打工。”茨木笑了笑抽回手。夜叉显然不信却也没纠缠,他拍了拍茨木:“人生啊还是要过得快活点。”夜叉脚一勾把角落里的篮球踢到半空中用手接住:“走了!”他背身向茨木挥挥手。

    茨木目送夜叉一边转着球一边关门离开,指尖摩挲着谱夹粗糙的封皮,想:我没有不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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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来了啊。”

   茨木惊讶地看着架子鼓后跟他打招呼的荒川,他在寝室里不方便练习,特地早了半小时到练习室来顺两遍谱子,没想到有人比他来得更早。

   “荒川学长。”茨木顺着荒川的手指看到了另一边的妖琴师,“妖琴师学长。”他赶紧问好。

   妖琴师点头:“叫名字就行,没那么多规矩。”

   “过来坐。”荒川招呼他,“我们刚好在合谱子,你也来。以前弹过乐队没?”

   妖琴师拨了拨弦,茨木侧耳听了会,调了调弦,试了两个音才回答:“这是第一次,以前民谣吉他弹得比较多。”

   荒川和妖琴师对了一眼,荒川做了个口型:说他傲娇吧,妖琴师翻了个白眼。

   茨木调完弦抬头,感觉气氛有点奇怪。荒川迷之热情:“来来来,看谱子。”

   作为乐队元老级任人物,两个人识谱无疑是飞速的,默契度也足够,茨木绷着神经紧盯谱子,生怕弹错音。

   流畅的音乐在茨木第三次错音时停了下来,茨木羞愧地把脸埋在琴上:“对不起……”

   荒川赶紧说:“没事没事,这不就是练习吗,第一次排练弹错多正常,我刚进乐队的时候两周都拿不下谱子,妖琴也是,对吧。”

   妖琴师扬起下巴:“我可没……”他无语地看着荒川挤眉弄眼的样子,改口道:“好吧,我也弹错过……一个音。”

   茨木抓着琴头也不抬:“我没事,再来一次吧。”

   这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荒川抓抓脑袋:“茨木你别紧张,很多地方跟感觉走就行,酒吞说过你乐感好那肯定很好,不用拘泥于谱子。”

   茨木听到酒吞的名字刷地抬起头,盯得荒川心里有点发毛,他拿鼓槌指了指谱子:“比如第二页B段进C段你有6小节的休息,不用数拍子,只要听到——”

   荒川重重敲了四下鼓。

   “——你就可以跟着进副歌了。”

   茨木恍然大悟,从谱夹背面拿出笔,仔仔细细做上标注。

   “其他地方也能带我练练吗?”

   荒川欣慰地点头。


   酒吞到练习室时,茨木刚好在贝斯和鼓的陪伴下走完一遍谱子。

   荒川看到酒吞进门的时候茨木竟然挺直背紧张地站了起来,不禁咧嘴笑了出来。

   酒吞看着荒川莫名其妙,跟妖琴师打了声招呼,最后视线投到茨木身上:“谱子练得怎样了?”

   茨木一张嘴就被口水呛了一下:“还……还可以。”

   “谦虚什么,”荒川大嗓门一下子盖住茨木的声音,“酒吞你是没看到,茨木识谱特快,合得也挺融洽,咱们刚刚顺完。”

   酒吞点头:“来一遍吧。”茨木没来得及插话,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中规中矩地按谱子弹完,酒吞分别点了鼓和贝斯的问题,对上茨木忐忑又期待的双眼,酒吞难得迟疑了一瞬。

   “你……先这样吧。”他说。

   师兄连我的问题都懒得指出来。茨木感到身体里鼓鼓涨涨的气球突然被戳破,气泄了全身。

   趁酒吞去休息室换衣服,茨木犹犹豫豫地问荒川酒吞说的“先这样”是什么意思。

   “他那是说你弹得好,不用改。”荒川回答。

   是吗?茨木想。

   那边酒吞换好衣服出来,“woc!穿得这么骚包对谁发情呢!”荒川敲着鼓抗议。妖琴师“嗤”地笑了一声。

   酒吞瞪他:“本大爷爱怎么穿怎么穿。”

   “是是是。”荒川举双手投降。

   唯一没说话的茨木只觉得眼睛不知放哪,工字背心把酒吞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明显而流畅,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他无法呼吸。

   “回神。”酒吞打了个响指,“今天排练一段段来。”

   酒吞的排练风格和他本人一样,少说,多做,遇到他认为不对的地方便打断,讲解,反复,讨论,调整,直到他满意了再接下一段。不得不说这样的排练方式快速又有效,茨木见过别的乐团排练,有的指挥总说不到关键点,有的指挥喜欢说很多见解和理论,乐手们听了后面忘了前面,反而效率低下。这么说酒吞真的很会排练,乐谱被他一番拿捏搓揉渐渐从纸张上站了起来、有了轮廓,再大刀阔斧凿出走势,剩下的花纹便可以任由他们肆意想象雕琢。

   真的很厉害啊。正在讲贝斯的酒吞似是若有所察,转头看向茨木,茨木却低下头,假装研究谱子,遮了眼中的羡慕。

   训练进度比预想中快,酒吞看了眼时间,提议完整演奏一遍。

   “没问题?”

   “没问题。”茨木冲酒吞笑道。


   第一次乐器加人声,茨木也有些跃跃欲试,之前分段排练酒吞只是跟着哼了哼主旋律,他还没有正式听主唱的声音和唱功,不过那么一个对音乐有想法的人唱起歌来也不会差吧?茨木不禁期待起来。

   哒,哒,哒,哒。

   架子鼓稳定开头,茨木感到那鼓槌也敲在了他神经上,不然它们为什么会那么兴奋?

   酒吞唱歌的声音浓厚而控制,像静水流深,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下去一探究竟。茨木感到自己的十指放松翻飞,指尖的音符融洽地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和其他乐器发出的声响混合在一起,他突然明白了荒川说的“跟着乐感走”是什么意思,也似乎隐隐约约触碰到了夜叉说的“快活”,那和“快乐”是不一样的东西。

   茨木松开了手,沉浸在低沉的旋律中,等待那四声厚重的鼓声开启激烈的副歌。

   咚,咚,咚,咚。

   茨木右手狠狠扫弦,和贝斯的低音撞在一起。

   轰——

   那一瞬间似乎这个星球爆炸毁灭又在须臾间新生,树木拔地而起,鸟兽嘶吼,万物生长,爆炸的余音却一直传到宇宙尽头。

   茨木僵硬地看向酒吞,他从来,从来不知道人类的声音能传达出这样爆炸的感情,那炸裂的声音振聋发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弹奏完的,仿佛双手已经不是自己的,大脑轰隆隆作响,也不是自己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震撼在原地,都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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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没事吧?”荒川撞了撞正拿着毛巾擦汗的酒吞,示意他看排练一结束就好像失了魂的茨木。

   酒吞放下毛巾,走到茨木身边:“失落什么,下次排练就在两天后。”

   茨木不明所以地转向发声源,好一会双眼才慢慢有了焦距。

   看着茨木通红的脸颊,酒吞皱眉,伸手探他的额头:“发烧了?”

   微凉的手背令茨木打了个激灵,他像突然清醒过来,一双浅色的眸子燃起火焰:“师兄,我会更加努力的!”

   看着茨木背着吉他飞奔而去的背影,妖琴师将贝斯收进袋子里,冷淡的语气里听得出一丝丝疑惑:“他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荒川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懂,然后顺手把胳膊搭在酒吞肩上:“喂,下次我们还需要早半个小时来陪小家伙练配合吗?”

   “不用了,他适应得很快。”比他想象中还要快。酒吞想起茨木仿佛烧起来的双眸,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弟挺可爱的。



TBC


论……一个男生觉得另一个男生可爱的深层含义……


一如既往小剧场:

荒川(嚷嚷):喂!为啥我俩要早一个小时去陪那个小家伙排练啊?

酒吞(冷漠):因为他没有乐队演出的经验,因为是你把他招进来的。

荒川:明明你也觉得他好!咦?你怎么知道他没弹过乐队?

酒吞(烦躁):这种事一看就知道。

荒川(偷笑):还一看就知道,说,你观察他多久了?

酒吞(瞪眼)

荒川(举双手):好的好的,那你为什么不一起来?你亲自指导效率高啊。

酒吞:……他怕我。

荒川: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叫你上次那么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酒吞:滚!

妖琴:吵死了。